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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3月3日

元宵节·燕园的最后一场雪

先祝大家元宵节快乐!并不仅限于我space的个数不超过2的读者们~

 

这个学期是我在PKU的最后一个学期了,于是把相机带了过来,不过早就为拍不到很多美景而遗憾了,比如那些金黄色的银杏树,和冬日燕园的雪景~。然而今天,在我美美地睡了一觉起来的时候,外面居然白了!好个天上一笼统地上一窟窿!!我终于不用再为错过这美景而遗憾,带上相机就出去了,好歹也像zyw mm提示的那样,做一回大四的闲人”^_^

 

六张照片依次是

燕南园中  |  静园草坪

中文系    |  静园六院

俄文楼前  |  足迹

路线都没什么好选择的,雪融得很快,很多路都很难走。其实我还走到了未名湖边,可惜相机没电了,而且也冷得厉害,鞋子湿透了。不过未名湖居然也这么美,我有点惊讶——从来没见这潭水这么“活”过,居然还被小风吹皱了,嘿嘿。

2月25日T6杂记

就是那天晚上挤在餐车中写的,刚才改了个把错别字和不通的地方~

 

225,丁亥年大年初八,我的假期就这么结束了。这个假期的各种神奇经历容以后再慢慢道来,现在我先随手记录一下春运中的这趟T6(我正在车上,车刚过衡阳,还没到长沙)。

今年过年尤其晚,所以春运的时候民工潮和学生潮搭在了一起,不仅票无穷紧张,连站台票都干脆不售了……但这也难不倒勤劳勇敢智慧的中国人:当我们一家通过关系从软卧候车室杀到站台并凭借一张车长的纸条让我挤上车子的时候,我惊讶地发现每个人手上都赫然握着一张纸条!突然想到我还从来没在春运的时候挤过这趟车,但事已至此,只好硬着头皮挤下去了……

用各种姿势站了近两个小时之后,我终于窥着个破绽抢到了卧铺车厢中的一个座位——我第一次觉得座位会跟屁股贴得这么紧……能坐一会就坐一会,什么都不管了~,我紧紧地搂着我的本,外套和行李还扔在刚才站立的地方,摸摸钱包还在,先坚守阵地吧,还不知什么时候能补上票呢~

过了一会我才发现坚守阵地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容易,杯子和吃的都还在刚才站的那个地方呢,上厕所也是严峻的形势所不允许的——能做的只是找些琐碎的事情来分散注意力而已。附近没有特别诡异的东西,也没有超级pp的美女……只有一个胖乎乎的小女孩在和她的父亲说着口音浓重的天津话,还有两个学生模样的人在说着某种我完全听不懂的方言,而旁边似乎有人提到了“北大”和“越南”。(写到这里车子到了长沙,有人把头伸出车窗大喊“有没有卖啤酒的?!”,引来了一阵局部大笑~,呵呵)

在别人的谈话中,我突然发现那一男一女两个学生来自越南,于是注意力马上集中在了他们的身上。很快,我也跟他们搭上了话,才知道他们是越南来的留学生,当问及学校时,那个女生很轻快地告诉我:“北大。”是校友那话就多了,我也没顾太多就暴露了自己的身份,于是旁边的人发出了一阵“北大学生都买不到票”的感慨——并不是嘲笑高分低能之类,而是他们都没买票,起码也没买全~。原来那个mm是经院大四的,拿了越南政府的奖学金过来留学,可能旁边那个男生也类似吧,不过他话明显少些,估计在为车票担心吧。

又安定了一些之后,我抽了个空子到车长办公席打了一转,完全没有结果:在我告诉车长“我是XXX的表弟”之后也只能得到过了郑州才有卧铺的答复(这等价于没有……),不过他让我九点半到餐车来~

回到原来坐的地方,车票依然是大家的主题。我把那个令人绝望的消息告诉了大家,大家继续面无表情地互相看着……那两个越南青年偶尔逗逗那个小孩,那小孩也开朗得很毫不介意。

这时查票的人过来了,因为车快到永州了要清理铺位吧,怎奈几乎所有的人都有车长的纸条一类的东西,除了整理整理行李也没别的可干。而实际上,正是九号车厢最需要清理——所有的纸条上都写着:“九车:X人上车。”——说来旁边的车厢也空得多~,只是可能更加难进罢了。这时乘务员发现了那两位越南青年,开始用比较正规的方式驱赶他们——所谓的正规,无非也就是从查票开始。其实越南的国情可能也跟中国类似的,但恐怕那两位不敢在异乡造次,很有理有数地想跟列车员争取一个卧铺车厢居留权。但是见过无数大风大浪的乘务员岂是这样几句话能说动的(人家也确实为难啊,是吧~),继续不屈不挠地要求他们离开,那个青年已经把一个超级硕大的箱子变戏法般地从床铺底下拿出来了,空间似乎顿时小了许多,我简直不能想象他将以强大的毅力把这一堆东西舞到硬座车厢去,也不敢怎么帮他们讲话——没准话多了我就被赶过去了…… -_-!估计大家都是这样的心态吧,不过馊主意还是出了一堆的:比如让他们跟乘务员讲越南话,在车厢里来回走,学零零七化妆……不过等到我们把这些馊主意否定之后,服务员的注意力已经转移到下一群没票没纸条的人群上了,我和那个天津的父亲又赶紧把那个想走的男青年挽留下来——好歹也算了国际友人嘛~BTW,查票的时候发现那个人是天津大学的留学生~

18号中铺的一个很ppmm爬起来了,不过这个pp法明显是化妆的结果,艳得很俗,在我看来甚至远不如那个经院留学生身上那种朴素的清秀~。从之前的状况来看,她应该是和那对天津父女一起的,不过我不能确定她是那个人的女儿(那人说他有两个女)还是小老婆,感觉怪怪的。不过她下来以后,突然那群人说越南话的频率高了起来,我完全插不上话了,还在想他们是不是真的想利用那些馊主意来应付乘务员……

天已经黑了,我饿得前心贴后背,严重低血糖,而车子里还跟原来一样地挤(永州又上了一批人~)。不知道是不是大家都饿了的缘故,走廊里突然一片宁静,Rush!我冲到刚上车放行李的地方,提来了那袋吃的:完全出乎我意料的是,大家似乎都被我的速度吓到了,还发出了一阵类似于“北大的就是牛逼”的议论……怎么什么都能跟北大扯到一起呢,看来新浪记者那种有点恶俗的搞法还是有一定群众基础的啊~,不过普通老百姓不上纲上线罢了。——其实提来了那堆吃的我的情况也没好转多少,要想泡方便面的话还是要离开亲爱的座位的,我毫不犹豫地啃完了原定于明天早上吃的那个可可吐司,终于少饿了一点……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我继续零零星星地和那个越南mm聊着天,也了解到不少有趣的事实,而更有趣的是,那个天津小女孩居然像是对越南语略知一二的样子!我听见那个mm在考她哪些话怎么讲,乘机学到了句“你好是洗澡(ximzao?),再见是大便(dambien?)”,嘿嘿~。后来我才发现,她对越南的了解程度实际上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料——她居然掏出了一个装满越南盾的盒子(还说越南人过春节压岁钱给得很少~)!最外面的一张是两万元,虽说只相当于人民币十块(从那个越南mm那里现学的~),但数字还是有点吓人的,要是这个数的人民币该两小箱子了吧,我突然又想到要是这一张是欧元该多好……

那个小女孩开始闹肚子饿了——虽然她似乎已经吃了很多东西。她的父亲想了很多办法来安慰她,不过最后还是带她到餐车去了。就在这当口我发现他把中铺那个女人叫作“阿雪妈妈”(对他的女儿说的),而有些话居然需要借助那个留学生mm的翻译!!似乎一切都迎刃而解了:这人是个暴发户,再婚取了个越南老婆准备帮他生儿子!(鉴定完毕)。他宠那个女人的方式(比如买车上那些巨贵的水果)和那个女人身上的戒指手镯等继续证实着我的断言……

我突然感到很无语……而我更好奇的是那些留学生面对这些事实时的心境(她应该早就知道这些情况了的吧~)。说来很多中国人的论坛上都有愤青咒骂那些嫁给外国人(一般金发碧眼或者是日本鬼,绝对是没档次但有一点点钱)的mm的,别说嫁给外国人,就是开着宝马很多人都看不惯的,不劳而获嘛,多少人辛苦一辈子都得不到~。现在这个天津人算是占外国人的便宜了吧,但是我却多多少少有点不舒服,更不用提那些留学生——作为他们国家这个档次的知识分子中的佼佼者——会怎么想了吧……

扯远一点,其实单个老百姓的行为,在很大程度上都是无可厚非的,比如找个有钱的老公,或者为了吃饭顾不上保护环境之类,但是群体的行为如果表现出某种倾向,情况便不再正常:比如集体外嫁导致性别比例失调,或者环境资源被疯狂破坏等等——这种时候似乎一个明智的领导者是必须的,不过很矛盾的一点是:外力一旦介入,又总显得多余,而且有把一个群体的一种疯狂引向另一种疯狂的趋势(有没有《美妙的新世界》中乌托邦到歹托邦的联想?最近刚看到后面这个名词以及现代交通工具比喻的解释,觉得很形象——参见南方周末一月四日的某篇),不说希特勒之类的极端,也不提什么反日游行,单讲当年中越之间的那场战争就够了(今天越南说得比较多哈~)——哪个老百姓希望打仗?然而谁不希望自己的国家打赢?我回忆起上次去北京途中遇到的那对父女——父亲当年是昆明军区战斗值班师的一个班长,也是那些战斗中提拔起来的骨干,他的女儿考上了内蒙古大学数学系。我听他讲了很多,关于那场战争。但是印象最深的还是他说到中国军队死了一个兵给家里赔多少钱“连猪都不如”和那边小孩子点点大就会拉枪栓,以及由此导致的很残忍的事……他也提到当年越南的驱赶华侨(现在广西还有那么多华侨农场~)和最近(零六年八月?)越南总理访华去了广西师大他担任保卫工作……我试探性地问了个关于他对越南人有什么想法(比如仇恨或者愧疚)之类的问题,他用东方人特有的现实主义的方式回答道:“没得法的!……”

Sigh~,不说那么多了,估计在很多情况下,那些越南留学生的心境,跟那些在日本的中国留学生差不多吧,这种时候我特别有和平的倾向,也希望不要有人在他们面前再提起那些无奈的话题。